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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菲大懒窝®仰天大笑出门去 我辈岂是蓬蒿人... Blog暂停更新 其实这里从半年前就没更新了,今晚睡不着上来看了看,最终决定不管这里是不是还有人看,最好还是给路过的打个招呼,免得被误以为人间蒸发。
由于近况和心境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精神也糟糕,说话尚且语无伦次,更别提码字了。我也坚信只有在心情愉悦的情况下才能写点东西。
spaces速度已经无法忍受,尤其是海底光缆中断以后更加不敢恭维,。还好GFW高抬贵手,Google旗下的blogspot已经解封,有意把blog搬迁到那里去,重头收拾自己的精神家园,当然前提也是在走出低谷的时候,地址:http://archercn.blogspot.com
几句题外话:恭贺大家春节快乐,在这给先给老少爷们们拜个早年,另外光头生日快乐。(听说你快到北京上班了?)
近况寥寥,无甚可写,意兴阑珊,就此搁笔罢。
Evanescence -The Open Door
Evanescence - The Open Door Genre:Gothic Rock/Metal Evanescence 的新专辑"The Open Door",预期将在10月3日由Wind-Up公司发行。在谈到新专辑的时候,主唱Amy Lee说:“这将不同于上一张专辑,但仍是Evanescence 风格,其中会有一些有趣、性感的地方,同时也保留了黑暗、史诗般的风格。我想歌迷会喜欢这张新专辑的,我就是这个乐队的歌迷,我爱这支乐队。”
专辑曲目: Prison Break Season 2
游戏写手奇闻录游戏写手奇闻录 (节选)
文/笑三少
我在纯银手下发的第一篇稿子是《网络游戏在中国》,这稿子贴在新圈地走廊时被他看到,于是回帖问我能否拿去刊登。我欣然同意,并称呼他为“午夜的睡叉”。也许是为了向我解释他其实没有在“午夜”时“睡叉”的习惯,所以纯银要走了我的联系方式。
我在QQ上对纯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写过很多稿子,你都可以拿去发,只要让我有个说话的地方,不用给稿费我也愿意给你写东西。”我得声明:首先,我这样说绝非是拿免费做幌子骗纯银的版面来使自己出名,只有《征途》才会打着免费的旗号骗玩家去玩,然后敛财比点卡都狠。其次,只要让我有个说话,——但必须是允许我说真话的地方,不给稿费也愿意写,这是我写稿将近6年以来始终遵循的原则。 这个原则随着游戏行业几年来的发展,正越发难以遵守。这就要说到游戏媒体的尴尬。游戏媒体之间的竞争在我看来是低劣而不思进取的。几年来游戏媒体所谓的进步与发展,仅限于印刷质量、纸质、赠送光盘、页码增加、开副刊、这些硬件条件,内容的水准则随着硬件条件的进步呈现明显的反比。原因无它,硬件条件的发展,其起因是广告销售额的提升,而目的是进一步提升广告销售额。而广告销售额在游戏这个行业里与内容的质量有严重冲突,是以牺牲刊物质量为代价换来的。
据我所知,不少游戏刊物的发行价是略低甚至远低于成本价的,杂志的盈利与否完全取决是否有足够多的厂商投放足够多的广告。这其实是一个为了达成三方共赢局面而产生的媒体运作模式,在这个模式中,厂商通过广告起到了宣传作用,媒体因为广告而有了生存的根本,读者因为广告减少了购买刊物所需的费用。
但是问题在于,当杂志销量、发行价与成本价的差额,以及广告额三者的比例失调,出现游戏媒体的生存完全依赖于厂商的广告而非读者的情况时,媒体的定位以及服务对象就出现了本质的变化。编辑部就不再是杂志内容的开发者,反变成了厂商眼中媒体的客服部门,其工作就由给玩家提供满意的内容,变成了给广告客户提供满意的内容。
可以说,游戏媒体正在用一个原本非常成功的商业模式进行大规模的集体自杀。因为这一本质的变化,使得三方共赢变成了三方受难的局面,并且恶性循环。厂商因为缺乏有媒体经验的专业文字工作者,无从辨别所提供的文章质量的好坏,其文章严重影响了刊物质量。刊物质量的直线下滑,导致读者失去兴趣,于是自身公信力消失,成了厂商的喉舌。在读者对刊物失去兴趣后,丧失了公信力的刊物,其销量的跌落又必然会导致广告收入一同下降。而当刊物意识到自己处于死亡边缘时,想重新调整内容唤回读者无疑是痴人说梦。
所以在整个过程中,媒体其实是最大的受害者,读者其次,厂商受害最小。因为没了平面媒体,厂商还可以在网络媒体上打广告上文章。游戏媒体乃至大众媒体近两年来一直在呐喊着受到网络媒体的严重冲击,我认为这冲击其实就是自找的活该。在国外,网络媒体是站在新闻收费的基础上对平面媒体进行冲击的,两者之间站在收费的擂台上较量,拼得是谁能提供更好的内容。
但国内的媒体则是站在免费的擂台上过招,以中国人的消费习惯和经济能力,想支付网络媒体新闻费用那是天方夜谭,这就意味着网站才是唯一需要靠广告维持生存的媒体,而中国网络媒体所提倡的海量概念也直接导致了网络媒体的内容质量必然参差不齐。
所以,在中国平面媒体想不受网络媒体的冲击,自然应该从内容上下手。时效性、灵活性远低于网络的平面刊物,想拿免费和劣质去跟网媒拼个你死我活,摆明了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别的不说,网络媒体增加10个广告位只需几条代码,平面媒体要全都10页、10页的增加广告页,赔得起么?
国内不少游戏媒体的改版、倒闭都因此而起。今天翻开随便哪本杂志,如果看到封面和先前增设的广告位经常用的是美女图片或者自己网站的广告,甚至是一些漫画作品来填版面,基本上那都是垂死挣扎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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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CBI上纯银曾做过一个专题给撰稿人划代,在专题里有一个很刺眼的问题被突显了出来:第四代,——也就是我这一代撰稿人,稿件的水准相比第二代,——也就是以cOMMANDO、Salala等人为代表的那一代而言,相差甚远。专题指出,自从第二代知名撰稿人纷纷进入了厂商和媒体之后,游戏作者群体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
我想,当时所有参与了这个专题的编辑、作者们,如果看到现今作者的情况,恐怕也就不感慨当时的青黄不接了。实际上,这个问题的很大原因在于这几代作者群体普遍不肯给予后辈指点和提拔,并且对后辈的排挤现象屡见不鲜。
就拿我自己来说,同时代的作者现在在各网络或平面媒体差不多都混到了总编、副主编或执行主编的位置。我们这些编辑、作者隔三差五一起吃饭喝酒桑拿唱K,上班时候有事没事还拿QQ群扯淡。所以,假如我想的话,可以在他们任职的媒体各开几个版做专栏,甚至可以包下几个栏目。如果同期的作者有四、五个一起这么干的话,新作者在媒体上完全就没有露脸的机会。
在这一点上,虽然第二代作者做得也不好,——比如说排挤我,但起码比第四代作者要好得多。比如说,仅Salala一人手底下就教出四、五个好徒弟来,个个是业内的名枪。但我们这一代作者挖掘和培养出的后辈有几个?说句天底下最大的实话,不是不想挖掘不愿意培养,而是确实在能力上比之第二代撰稿人有限,不知道怎么挖掘,不会培养。
现在的游戏厂商、媒体虽然还能约得着稿子,杂志上也没开天窗,但成天叫喊着缺乏好作者也绝对不是假的。说到底,得感谢那些从游戏业抢滩登陆时代就进了这个圈子,至今兢兢业业没有离开的老编辑们的苦苦支撑,挖掘、培养作者这活儿的接力棒,压根就没传到第四代撰稿人的手上。第四代撰稿人所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朋友只间你给我写一篇,我给你写一篇,你给不出稿费,我也给不出稿费,大家扯平。再到现在的编辑,能干的活就只剩下问老编辑要点作者资源了。
我倒不是说老编辑和作者就有发觉、培养后辈的责任跟义务,新作者就必须卑躬屈膝的向前辈请教,一来没那个必要,二来后辈作者中未必就没有比我们强的人存在,或者说,这样的人肯定存在。但问题是,除了该如何写稿子之外,许多行业内敬业精神之类的东西是失传了很可惜,许多恶性竞争的东西滋长了很可恶。
在这一点上媒体还好,厂商的问题就比较严重了。不能否认媒体对编辑的考核标准眼比厂商对文案要苛刻得多,随着游戏公司数量的巨增,大量毫无经验亦无道德的人担当了文案的职位。这一情况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文案竟从作者稿费里拿返点。
老实讲,克扣作者稿费本身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总得有个底限,说我今天的稿子值千字200,你给我千字150,剩下50自己落了,我没意见。但假如有人搞作者工作室,组织一票大学生按千字30不限量买稿子,再按千字80卖稿子,多出来的钱文案与工作室的头子各分一半摆明了洗钱,这就实在说不过去了。而网络媒体的兴起,在一定时期内严重滋长了这种情况。
原因很简单,平面媒体发稿通常需要见刊后一周到一个月,而且版面有限,每篇稿子捞个块八毛的丢了职业操守不值当的。但网络媒体不一样,稿件可以不限量发放,虽然作者自己给网络媒体写稿子很少有拿稿费的,但如果是作者写给厂商,厂商再安排网络媒体发稿,则通常都需要支付稿费,并且发稿量大,不要求质量,甚至稿费的结算周期也都是当月。文案有大把的钱可捞。
进一步讲,当这样的作者工作室数量多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文案甚至没必要去跟作者工作室分钱。一次性约他十来万字的稿子,然后就硬跟工作室说结不出钱来,或者干脆就不搭理他直接再找另一家完事。而更重要的是,在几乎所有游戏公司都严把广告费用的投放,时刻紧盯着媒介是否拿了返点的情况下,能拿返点的媒介还大有人在呢,厂商对于文案这一块,完全就不设防,基本上是文案想怎么拿就怎么拿。
长此以往,换了是谁来做文案尝到这等甜头,也不乐意再费劲心思去琢磨怎么做软文计划,约什么题材的稿子,找谁约稿子。费了半天劲自己一分钱落不下,这亏本的买卖做它干嘛?文案还尊重好的作者,给好的作者付稿费干嘛?——连稿费如果都保障不了,作者干嘛还要写稿子?为了伟大的文学么?为了伟大的文学也就不写游戏稿子了。
所以去年,当我辞掉上一份工作的时候开始思考,到底应该怎么来改变作者群体的现状。我认识这个行业里优秀的、不优秀的作者、编辑以及其它各种从业者,甚至是许多游戏高手。我联合了这些作者的同时,还联系了许多厂商的中层,我告诉他们,起码这不是一个像那些撰稿人工作室似的,随便从大学里拎出几个学生就行的诈骗团伙。
我们希望能一起把游戏公司和媒体需要的稿子给承包下来,每月像拿工资一样拿稳定且固定的稿费。比如每月他们固定给我们5千元,我们每月提供不低5万字的稿子,并且还可以每月优惠他们几篇稿子,并且,我们还有自己的发稿渠道给他们上文章。
但是,这个计划最终以失败而告终了。失败的原因有很多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许多游戏公司不乐意接受这样的形式,稿费这种东西本来可以长期拖欠的东西,谁乐意吃饱了撑的给自己定个制度长期稳定的发给作者?
从稿费下滑那一年开始,几年来我在游戏公司里先后担任了产品、市场等部门主管或要职。有许多前面所说的,这样的撰稿工作室与我联系,并且很遗憾的,至今还没见过任何一个工作室能给我拿出象样的稿子。并且从那段时间至今正是中小型游戏公司的寒冬,我也不大敢向陌生的作者或撰稿团队约稿,我不愿意欠他们的人情和稿费,因为人情是还不上的,而虽然我曾有几次拿工资垫给他们稿费,但数额大了的话以我个人之力承担不起。
所以,我还是只向熟悉的朋友约稿。在所有熟悉的朋友中,仆竹是给我写过稿子最多的一个,也是现在所有撰稿人中我最佩服的一个。其写稿的产量和质量,堪比单机时代的枫红一刀流。基本上每次结算稿费的时候,他都能从我或另外几个熟人那里各赚数千元。
但这并不是我佩服他的原因,月产个十几甚至二十几万字质量不差的稿件,我也可以。我所不及他之处在于,仆竹可是没有工作,一心在家靠写稿子吃饭的。有媒体在采访郑渊结的时候,郑渊结曾讲了这么个故事:说有一次他在个聚会上碰到了王朔,王朔特神秘的拿了个小本给他看,说这可是作家身份的象征,那小本子就是失业证明。郑渊结的结论是:牛逼得作家都应该是专职写稿的。
但很遗憾我们都是作者而非作家,并且估计如果让王朔来写游戏稿子的话,八成也得饿死。因为这个行业近两年拖欠稿费太严重了。司马裤腿曾说,如果厂商、媒体里没有罩得住的哥们,千万别给他们写稿子,因为就算有罩得住的哥们在,还有拿不着稿费的可能呢。
至于仆竹,有一次我因为被几家公司累计欠了小3万多的稿费,就在纯银的喜悦公社发帖子说:为什么我的稿费会被巨额的、长期的、无休止的拖欠。仆竹在回帖里,把他在长达一年时间里向另外一家某公司索要稿费未果的聊天记录贴了出来。
这就说明,其实业内绝大多数作者的能力与收入是不匹配的,作者写稿的多少,其目的并非为了赚更多稿费,而是为了降低拿不到稿费的风险。想赚5千的稿费,差不多就得写2万块的稿子。所以一方面我要说,在如此的恶劣环境下还有仆竹这种拿撰稿当事业的作者存在,是业内的奇迹,应该把他当大熊猫一样保护,大熊猫是吃竹笋的,不知道这和仆竹的名字是否有些关系?
另一方面,我们应该知道鲁迅也好、王朔也罢,乃至于当今的韩寒,这些作家之所以敢在文坛上痛批各种丑陋的现象,那是有鼓鼓囊囊的腰包做底子的。思想先进、为人正直、勇于跟恶势力做斗争那全是说给别人听的戏文,这年头没钱哪儿来的什么他妈关怀?我这儿酒足饭饱有个美女老婆的还不敢明说前文提到的两家“某公司”都是谁呢,换个作者饿着肚子鸡吧没有着落挨家成天抹着眼泪,你让他说句真话几千块稿费就没了,他敢么?他的XX要能长屁股后面变成尾巴,巴不得冲厂商文案摇晃去呢,他得吃饭啊!
所以现在的媒体上,太缺少,甚至没有敢骂厂商的文章。著名经济学家吴稼祥说“媒体是扫帚,它干净了,房子就脏了。”所以我认为,今天网络游戏行业的混乱不堪,厂商素质低下,不是没有原因的。而在所有的原因中,作者不敢写,媒体不敢将厂商的丑陋行为公之于众,就是对厂商行为,对游戏业内肮脏现象最大的默许和助长。
现在的绝大多数游戏媒体、作者,对于厂商的批判仅仅限于对已经倒闭的游戏公司的鞭尸,或者是对在走下坡路没钱打广告的游戏公司的痛打落水狗,更甚至于,是质疑新兴的中小游戏公司的成功。但对于那些真正在做恶的大公司,却置之不理。这简直就是放着满厕所粪便不理,偏去追逐苍蝇,苍蝇固然可恶,但死几只苍蝇对于厕所的干净却是于事无补的,不能说拍死几只苍蝇就自诩为掏粪工,敢宣告天下厕所皆干净了啊,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更让我好奇的是,相对而言敢于揭露丑恶现象的竟然是网络媒体。平面媒体就算是发行价低于成本价,卖一本亏一本,但总还是有进帐的。网络媒体呢?若没了广告他们有哪怕一块钱进帐没有?服务器不要钱?带宽不要钱?一本平面媒体充其量不到10个编辑,一家中型以上的网络媒体,恨不能每一、两个专区就配个专门的编辑,销售部、市场部、技术部……哪个部门也不比平面媒体人少,网络媒体这些员工就不要钱?——平面媒体成天喊自己成本高,说网络媒体成本低,廉价。除了服务之外,我从哪里也没看出网络媒体的廉价来。
那么,怎么网络媒体都敢得罪厂商,平面媒体就非要去做厂商的喉舌呢?说到底,自己欺软怕硬、惟利是图罢了,担心这一骂,广告费就没了。问题是,你做了厂商的喉舌广告费就有了?厂商看中的是你在读者群体里有多高的公信力,不是你多听话。人家游戏厂商不投你广告费你就这么巴着他,他还有什么必要投广告给你?你想!
今年,是我做撰稿人的第6年。6年来我所经历的,差不多就是这些。理论上讲,6年的时间差不多可以让一个人成熟,不再“理想化”、不再“愤世嫉俗”了,所以6年前许多熟悉的名字,早已经不再写东西,又或者还在写,只是已经没有了先前那样的受人关注。
但我觉得自己“愤世嫉俗”或许是有的,“理想化”却谈不上。理想化是指不切实际和遥不可及的伟大目标,而我所希望的仅仅是行业能有个起码的底限。或许我唯一一个“指不切实际和遥不可及的伟大目标”就是:在媒体依旧不敢揭厂商伤疤的情况下,我希望业内不少愚蠢而卑鄙的公司赶紧倒闭。我像期待着世界级网络游戏带作那样等着这一天的到来,这样,我好放心大胆的鞭尸。
*全文见网易文化喜悦公社 天下乌鸦一般黑维权100天
文/ 给“最佳雇主”上上课
遭到无理解聘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中间发生了不少故事,我愿意和百度坐下好好谈,大家心平气和解决问题,但是我克制了那么久也没有答案。
我想还是应该把这个故事如实的记录下来,不为什么具体的原因,哪怕是给自己一个印记,让自己人生以后的路稍微不曲折一点。
这个故事我有空就每天写写,你有空就偶尔看看。如果百度的同事们也来这儿看,那挺好的,说实话,我一直也很想念你们,我觉得你们确实是可爱聪明的一群,你们中有很多是我的好朋友,我想念我的足球队,想念每天跟我加班到深夜的那些战友,想念偶尔冒着风险在msn上简单跟我说一句:“加油,我们支持你”的那些百度的真的好人。
故事从2006年5月8日开始吧。五一收假回来的第一天。
第1天 2006.5.8
我的主管上级某高管于中午十二点左右,和我语重心长沟通,询问我是否有可能华南区(广东分公司),最好尽快办理,他可以帮忙推动。
我愿意,我的父母都在深圳,父母在不远游,我当时承诺他们了,来百度,做事业,有期权,给她们晚年有经济保障,我迟早都会回到他们身边。
所以我说我愿意。主管阴沉个脸,说,快办,我不会害你的。
五一节前还跟妈妈说尽快运作回深圳,不用在北京买房子了,虽然事情来得蹊跷,但也没多想。
第2天 2006.5.9
中午饭后,主管上级某总又把我叫到办公室,询问是否愿意调动到上海分公司。
上海?女朋友在那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五一节前我向主管提起过这件事,他坚决表示反对,并且说“要不你就离开百度,要不你就留在北京”。 怎么一下子就180度转变了呢?带着疑问我向人力资源部总监进行询问,他也认为尽快调动较好。 既然两位老大都这么说,当天下午,我口头询问直销业务高级总监(上海分公司员工工作安排,在业务上由他和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共同负责),是否可以尽快办理调动上海分公司事宜,高级总监认为当事人能力足够胜任这个职位,表示“我希望你一周之内就尽快到岗”,同时安排业务接口同事向当事人沟通业务情况。 万事大吉,赶紧向gf汇报情况,大家在电话里为即将团聚欢欣不已。 可晚上下班前,人力资源部总监又拦住我,说:“我提醒你一句,你问问上海分公司工资要不要降,我听说他们那边成本控制严格....” 他要是不提醒,我还真意识不到这个问题,晚上msn问了问直销总监,他告诉我4k,是现在的1/3,我吓了一跳。我又不是贬值戍边,怎么好端端降薪,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最后说第二天再向上海分公司老总以及coo问问,看能不能争取。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晚在不知情下的犹豫,竟然成了“沟通无效”的罪状。 第3天 2006.5.10
二战,一个牧师说过:“当他们杀害犹太人时,我没有出声,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当他们杀害共产党人时,我没有出声,因为我不是共产党人;当他们对我动手时,已经没有人愿意为我出声了”。
也有人劝我,说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何必跟一个公司去抗争,中国的劳动法很粗,难以真正保护弱者,比方说,“劳动者被证明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可以提前解聘”,那么好,公司给你一个月2000万的销售任务,你是神仙也完成不了,公司可不就有解聘你的合法理由了么?
再比方说:“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条件变化,经协商不能变更劳动合同不一致,可以提前解聘。”,这就更胡扯了,你工资10000,现在条件变了,给你一个月700的最低保障工资吧,你爱接受不接受,不接受就是协商不一致。
我想,我可能赢不了什么,赢不回权益,但我想,如果没人反抗,屠杀就只会在静默中愈演愈烈。昨天是一个我,今天是十个ES同事,明天呢?假如我的声音能够让百度再开人的时候有所顾虑,那我也值了。尽管也许我在这个互联网圈从此就混不下去了。
题外话一扯就远了,说说5月10日吧,星期三。
早上给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座机拨打电话,如实汇报了现在的工薪水平,总经理表示会向他的上级领导公司首席运营官汇报这件事,我问他能否留给我他的手机,他没有留。
中午跟已经办好离职手续的总监喝茶吃饭,说的肝胆相照。他告诉我,部门要裁撤了!李老板五一期间大怒,导火索就是他这个PMD的总监离职手续递交了将近一个月,李老板居然一直不知道。“既然总监走我都不知道,那么部门看来还不如撤裁了”。
第一次知道部门可能裁撤,那么我们去向如何?那么上海分公司低薪看来也要接受了,虽然我还自信我是部门资历老,能力强的经理,不怕公司不安排。
下午找HR总监,支支吾吾的,说奉命不能透露信息,我越听心越虚。
晚上跟gf商量,最后上网找直销高级总监“大哥,我接受上海职位,你尽快帮我办理吧”
大哥没理我。几天后大哥说,你不能当儿戏,一会说犹豫,一会要去,我跟我老板怎么交待?
我错了,不是错在犹豫,而是错在没有觉察到这真是一场儿戏,而我就是儿戏中被把玩的木偶。
第4天 2006.5.11
山雨欲来风满楼,道听途说所在部门可能很快裁撤,但现有人员去向不知如何安排。
所有人没有回复,所有人。 赶紧跑到主管上级--某高管的办公室,向主管上级询问了到广东分公司调岗的情况,问问还有没有可能。高管当面与华南区副总裁电话沟通,“说6000元月薪啊,你同意不?” 当然同意!立即同意!喜极欲狂! 似乎明白了,分公司原来是嫌弃我工资太高!那接受了不就妥了么。人力资源部头儿说公司目前要大力控制成本,这是个大前提。 理解理解,无论怎样,工资每月少几千,期权每月几万的收益还是有。 这儿我得重点说几句:上述几点发生时,当事人从未收到任何书面确认,所在部门将被裁撤,人员将发生重大调整变化。当事人也从未收到直接上级、人力资源总监或其他行政上级的口头上述确认。 直接上级某高管和HR老大都是遮遮掩掩,从不明言,说“奉命保密”。 有些读者有些朋友说,你从百度拿到的期权也有一部分了,还有人直接说你赖在百度不就是为了高薪么?同样的,es裁员门事件曝光之后,百度口径是:“从人力资源角度看,随着百度搜索业务的发展,该团队许多成员已经从公司获得了远大于其贡献的期权利益,如长此下去,将造成对百度其他同事的不公平。为公平地回报公司更多员工,同时加强公司长期竞争力,更好地专注于搜索业务,经慎重考虑,百度作出此艰难的决定。” 我想说的是,在百度上市之前,谁也不知道他的股票表现怎么样。李彦宏也不知道,否则他不会把定价定在区区27美金。 大家在上市前来百度,很多人是舍弃了高薪(百度的薪金在行业里算偏低)和稳定的生活,就是为了赌自己的青春一场,和百度共创辉煌。人的青春有几年?我们拿最美好的四年来这里赌,代价也不算少吧?凭什么说我们已经获得了比付出更多的回报?那么假如百度上不了市,期权是废纸一堆的时候,有人会给我们的青春买单么?? 可同患难,不可同享乐,这是封建王朝开国君者往往的痼疾,没想到百度一样。 第5天 2006.5.12
最长的一天。这是最关键的一天。 妈妈居然来了!坐着火车几千公里来看我,大约是我这些天的魂不守舍让她觉察到什么。早上起了大早接了她,妈第一句话问我“最近怎么了?怎么电话里语气老是低沉?“ 我只能笑笑告诉她,没什么。以为一切都安定了,去分公司。 昨夜写了邮件,长长一封,写给李彦宏。我感到不公平不理解,虽然我能够接受广州或者上海分公司的职务,但我很委屈。 邮件我摘录一下:
1, 产品推广部裁撤是个人还是部门的失误呢? 2,为什么要执行层面的员工去为某些人的失误买单?对于您来说,这是微调,对于这9个人来说是大事,他们按照长久以来一直接收的指令执行的成果没有打折。如果说您需要一个别墅,找了一个设计师画图设计,一个包工头带领9个工人干活。设计师给出的图纸变成了仓库,工人们也就造出了仓库。没达到您的要求,但这是设计师的错误还是离职的包工头甚或工人的错?您要知道,工人们从未有与您对话的机会,他们没有正确的信息管道。
4,最正常的收归途径是BM王东部门合并这些职能和人力,但不知有无可能
6,我现在得到的指示是力劝我们去其他部门,降薪一半以上。理由是至少保住股权。我最后会接受,但不认可。我们当时放弃了其他公司的稳定和高薪愿意来百度拼搏,是愿意拿自己的青春和百度一起改写历史,见证辉煌。但结果是见证了纳斯达克的辉煌和自己惨败的职场人生。而这仅仅是因为跟错了人上错了船,所以我不认可。
直到这封信发出,我都以为我的命运是降薪去分公司。这封信是5月12日中午11:29分发出的。 2006年5月12日下午14:00,当事人所在部门和相关部门召开部分员工会议(经理级员工以上),宣布所在部门裁撤,会议由某高管主持,宣布当事人调动至上海分公司或广州分公司。当事人现在进行中的业务项目分别移交给三位同事。 会议还没有散,大约3点多,我去找了直销业务总监,他却表示由于他经过向他的主管上级申请用人,由于我的工薪未确定而放弃用人的两个步骤,不太好再次申请,上海分公司职务已无可能。请当事人“理解理解他”,“不能翻来覆去跟老板提啊” 而广州分公司老总的电话再也没有人接听了! 而HR老总把我叫进办公室,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提前解除劳动协议”让我签字了! 我慢慢觉察到这大概,或者说居然是个阴谋啊! 我不否认某些总监是不知情的,他们慢慢才知道我这个是个热山芋,他们只能找到“不好跟老板反复提”这些理由,或者不好意思不方便接电话。 但某些HR高手呢?我得到沟通的机会了么?我还以为我能幸免于难,没想到自己在沾沾自喜的时候早被狞笑的人指着背影说:“看,这个要死的人” 解聘协议的理由已经写好了,“因为绩效考核原因”,獠牙露出来了,不用跟我假客气了。 绩效考核原因么?4月30日,就是12天前我刚刚加薪;2005年度的最佳经理;PMD部门的创始者和规划者;这是什么不要脸的原因? 我顾不上理他了,赶紧找别的总监去求救。 一个、两个、三个总监,一开始都说“你的能力没有问题,我这儿正缺你,等我跟HR打声招呼” 一次、两次、三次的重燃希望。 但HR总监的办公室似乎就是个黑洞,所有的希望都在总监从那儿推门而出的时候破灭。“对不起,你这事太复杂了,我帮不了你”,我得到三次一样的答复。 晚上7点了,我找到某位O,这位CXO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用人是具体总监的事,我这个职位不能管你具体的事” 总监们却说:“这事我麼决定不了,你要找老板商量” 晚上9点给大老板电话,大老板回到办公室,听,不说,偶尔说一两句,“我不能干涉具体的事”。 我就象一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就像一个陷阱里的动物拼命挣动。HR总监还没有走,微笑着看我徒劳的在办公室忙乱,不时出来问问我:“怎么样了?该签字了吧?” 23:00,我绕了一圈,没让他看到我,离开了办公室。 回家的时候,妈妈还没有睡,给我煮好的汤,做好的饭赶紧热好,看着我吃完。 她心疼着她的儿子,虽然不知具体情况,但心疼儿子焦虑不安的表情,日益消瘦的身体。 我也心疼着她,心疼她万里迢迢,来收取儿子的一个让她流泪的消息。
ps:今天更换了下版式,这样文章能全页显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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